惊了!有人用数学方程模型,归纳了一整套flow教学法

中文说唱

今天的这一篇文章有一些特殊,因为接下来要讨论的这件事情,我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明白到底是对还是错。


昨天的时候,说唱歌手V.O.B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,大意是某个rapper再用数学的手段拆解flow,并且配文:

“卧槽我太静了,咱也不知道说唱是这么玩的啊,太开眼界了,我瞬间感觉我太落后了,我真……”

惊了!有人用数学方程模型,归纳了一整套flow教学法(图1)

今天下午,初晓貌似也关注到了这个话题,他告诉我联系上了一个rapper叫YSJ,正在研究flow的构成,并且有一些人在跟着他学习。

听到这个消息,我马上跟昨天看到的朋友圈联系了起来,我心里也泛起了嘀咕。

因为在我的认知里,flow是一个rapper把歌词和伴奏相结合的手段,由于每个rapper几乎都是自己作词,所呈现出来的flow也就各不相同。模仿这件事是可能的,但你要说把flow归纳出来,这件事真的可能吗?

由于之前看过一些说唱教学被坑的例子,我对于微信教学,也存在一定的偏见,所以这让我更加加深了对于YSJ的怀疑。

带着这些疑惑,我们和这个叫YSJ的rapper聊了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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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这个采访之前,大家可以听听这首《BACK》,里面所运用的flow,都是YSJ通过他的方式所归纳总结出的。

YSJ是一个经济学本科毕业的理科生,在《中国有嘻哈》之前,他的本职工作是营销策划。节目之后,他喜欢上的说唱音乐,用两年不到一点的时间写了快1千段verse,几百个demo,发布了近百首歌曲,而且风格各不相同。

在研究说唱之前,YSJ曾经有过唱流行音乐的基础,也学过一段时间的专业声乐指导。

节目过后,YSJ的一个朋友给他发来了豆芽的《teamwork》,问他能不能跟着唱,结果他试了三天之后,才彻底把拍子给贴准。


这件事情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冲击,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说唱没有那么难。在接下来的2个月里,他把中文说唱几乎所有代表作都听完了,从中感受到了rapper的创作思路上,有一些相近之处,于是他就开始了研究。

理科生YSJ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,当时他定下了一个计划:在最短的事件里,用最合适的方法,找到一个可靠的手段,让自己一步步突破所有不会的技术要点和知识点。

他自认是一个有些偏执的人,笃信好的方法论和操作系统可以事半功倍,在听到AR、贝贝、PG One这些rapper的flow时,他也并没有产生高不可攀的感觉,而是相信通过长时间的努力,自己也一定能达到那个水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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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这三张图,就是YSJ自己总结出来的,在说唱道路上遇到的困难。也有一些是他目前的学生们经常来问的问题。

在他看来,和传统流行音乐相比较,flow就是作曲,简单说就是rapper作为“演员”把自己的“台词”设计好语气和情绪,轻重缓急地唱出来,来丰富自己的表达。

最一开始,YSJ做教学只是因为很多人跑来过他问他说唱上的问题,逐渐他发现,大家的问题都差不多,也都是自己练习很容易出现的漏洞,属于练习系统问题。

他开始猜想,竹游人时代的老一代rapper,创造出双押乃至多押的时候,某种程度上就是用新的歌词练习系统,填补了旧的歌词练习系统的漏洞。并且到了贝贝的freestyle battle时代,这套歌词系统算是达到了顶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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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歌词的问题不需要解决,那么问题就只剩一个:flow。我们从不缺少好的歌词创作者,甚至许多完全不会说唱的人,也能照着一个模板填词。更不用说法老、谢帝这样的用词巨匠。

YSJ研究了各个国家的说唱综艺节目,发现不管是强如欧美韩日,或者是泰国这样母语不太好听的国家。rapper在“作曲”(flow)这块的创意和想象力,都是国内rapper远远不及的。

尤其是新说唱之后才开始接触说唱的rapper们,从最开始的全员“红花化”,到现在开始听起法老、AR、小安迪,国外的Eminem joyner,开始琢磨起offbeat 、layback这些东西。

除了刘炫廷这样少数能形成自我风格的rapper,大家仿佛都处在一个到处模仿的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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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并不认为在flow上,中文说唱圈的rapper们存在藏私、不愿分享的情况,但他怀疑,大部分优秀的rapper,在这一方面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和感悟,但并没有思考这些东西从何而来,或者加以解释说明。

因为对于一个已经成功的rapper而言,他并没有一个去解释和说明自己flow的动机。

所以flow这件事情开始逐渐被大众所“妖魔化”,似乎只有天赋好的rapper,才能唱出优秀的flow。

但在YSJ看来,只要你能坚持下来,并且对说唱有持续、强烈的兴趣,那就已经是有天赋了。那为什么有的人一直原地打转,有的人不断自我突破,他觉得是“路线”出了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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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去年7月之后,YSJ的作品就慢了下来,当时他已经尝试了大多数能接触到的flow风格,所以开始了归纳和总结音乐相关的东西。

正好那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位乐理方面极其专业的戴老师,他解释了鼓与flow直接的节奏原理,几次课之后,YSJ觉得能用这套工具把flow的乐理特点直接描述出来。

虽然flow千变万化,但他长时间练习的经验告诉他,这其中是有中心规律的就像和弦的乐理一样。

如果能够解释什么样的flow的节奏是好听的、爽的、舒服的、和谐的,甚至直接用在创作里,rapper在作曲上的无用功就可以大大减少,甚至自我优化好自己的东西。而不是靠朦胧的感性的经验、感觉去决定这件事情。

目前在YSJ的研究里,除了三连音这种offbeat为基础的节奏外,大多数4/4拍内落点的说唱,已经可以被彻底解构。解构出来的重音位置、押韵位置、基本节奏型,重音的叠加节奏型,停顿时值都是宝贵的参考。

最关键的是极其精确,甚至具备纠错的能力,因为4/4拍节奏的说唱,一拍就4个点,撑死复合结构8个点。练熟了,拍子不稳,不均匀都可以自我纠错。

在听到YSJ这样的表述之后,我不禁产生了疑问,在这样的教学模式里,学生的flow会不会模式化?刻板化?

对于这个问题,YSJ给我举了歌例子,练习钢琴的人都是从刻板的练习曲开始的。音乐学院的学生,也要花很多年学习和声,这些基础且枯燥的练习,并不是为了千人一面,反而是有了良好的节奏基础之后,恰恰才能做到千人千面。

Hip-Hop是自由的、即兴的文化,这点没有任何疑问。但是同样属于街头文化的滑板、街舞都知道,一套帅气的动作后面,都是无数个简简单单的细节拆分,熟练之后串联在一起。

并且,绝对自由的创作也并不可能。许多00后的年轻rapper,往往会陷入模仿某个rapper的影子当中。当他尝试变换风格之后,可能之前建立的体系会垮掉。

上面的一段视频,和下面的一段视频,都是YSJ对于flow拆分的一部分,演示视频里的5对4、3对4都是架子鼓常见的节奏练习。

采用的11对4 、7对4这样的结构是素数结构,素数的性质是在与和其他数的最小公倍数是两个数的乘积,举个例子11和7,最小公倍数就是77。

一段verse一般64拍,当最小公倍数大于64的时候就意味着这种叠加节奏的flow可以不循环,等于就是不重复。

这样的灵感来自于在4/4拍结构下打出5/8拍,3/8拍的数学摇滚,利用拍子不对称的方式创造全新的律动,这点和flow本身很相似。



如果说唱真的是完全自由的创作,那么就永远会形成一种幸存者偏差。少部分人摸对了路子进阶了,大部分人越玩越糟糕。

目前所有的街头文化里,除了说唱,都已经有很扎实的理论和创作基础,比如街舞。

YSJ以前也学习过街舞,一开始也是从傻瓜震点做起,慢慢的各种walking、lockin都接触到了,整合在一起的时候,效果十分惊人。

换句话说,练习这件事情,当刻板的东西逐渐融入了,你出来的就是有创意的东西,可以说是更科学更震撼人心的创意。

根据YSJ的了解,韩国的新人rapper们普遍是要经历这样子的练习和积累。一年就改头换面突飞猛进的kidmilli、词匠Epik high,他们的flow作曲思维很强,真正做到了精致且为内容服务。

靠着海量练习的Underground rapper,往往很难跟站在巨人肩膀上的rapper相比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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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SJ认为,优秀的rapper一定是根据内容的表达来变换自己的flow,而现在很多新人rapper陷入了一个误区:先写词然后再套进flow里。

这样的你就会看到很多的尬押和语义不通,问题的根源都是对于flow听感无奈的退让和妥协。

像是AR、杨和苏、幼杀这些rapper,虽然没有途径知道他们如何练习的,但对于flow的掌握上,也一定做过类似的训练,但是只有顶级rapper这么做未免太孤独了些。

目前YSJ联系了几个从事机器学习的朋友,希望利用大数据来把优秀的flow结构拆解开来,做类似傅立叶变换那样的叠加拆解。

他的目的是看能不能总结出好听与不好听的规律,让rapper们至少能有个大致的方向,知道自己哪个“节奏和弦”用的不协和、不适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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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律上有大小调、节奏上有正反拍,旋律上有离调,节奏上有offbeat。而傅立叶变换正是对波形的拆解,将一个复杂波形拆分成若干个系数不同的正弦函数。

我们的声波,还有各种波形几乎都可以被傅立叶变换拆解掉,而各种循环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波形,放在节奏上也是一样的。

目前AI编曲这件事,在行业内已经很多人在研究了。而关于节奏的,其实并没有多少。

每个黑白键都有自己的频率,什么频率组合在一起好听、协和,这在和声学研究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。

YSJ相信,在节奏上也一定存在相同的公式和规律,只不过还没有人把这一套规律给探索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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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YSJ的解释,我大概明白了他目前所在做的这项工作究竟是什么,概括起来就是他想要找到一条路,来解决rapper们在flow上的困扰。他的目标,是把flow让做算法的朋友进行拆解,然后做成类似《哈农》的练习手册。

研究flow的律动规律不是为了flow而flow,掉进一个走火入魔的陷阱里,他的目标是为了让rapper能把作词作曲分开,并且少走弯路,把大量精力留在酝酿好词上,不再因为flow而受限。

目前整个工作还在前期的部分,YSJ并非圈内知名rapper,也不算学术大牛。对于这项工作,所以在话语权上注定会吃亏。

但是,我觉得他的研究路线,绝对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的,作词和作曲齐头并进,也是流行音乐早就成熟的制作方式。

在这件事情上,我其实更想听听大家的看法,对于flow的研究方面,不管是rapper也好、说唱爱好者也罢,能有什么样的见解。

单纯的站队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非常简单的,但也一定不是讨论问题最好的方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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