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-Low:我希望能做出一张“我死了都值得”的专辑

中文说唱

可能所有人都想象不到,穿着睡袍登场《说唱新世代》的 C-Low 在舞台上的表现会如此劲爆。


他的《一块胶布》也慢慢改变了中国说唱在人们心中的模样,C-Low 没有用时兴的说唱技巧,也没有强拉硬拽嘻哈精神,而是真情实感地唱出了他对现状的不安和期许。



C-Low《一块胶布》



C-Low 也许是最适合《说唱新世代》的音乐人,因为他的音乐真正做到了 “万物皆可说唱”。


前一阵子,我们找到了 C-Low,跟他聊了聊到底什么是新世代的说唱。



在酒吧唱 Eminem



C-Low 最开始给自己起名 CeeLo,但那时候有个挺出名的说唱歌手叫 CeeLo Green ,如果还坚持原来的名字就会让自己的演绎之路一开始便受到阻碍,所以就变成了如今的 C-Low。


小时候的 C-Low 听歌用的还是磁带,他那时候特别喜欢朴树,会让大人给他买朴树的磁带,“后来我爸当时的女朋友从美国给我带了几盘美国比较火的专辑,有艾薇儿、林肯公园、Gorillaz,还有 Eminem 的那张「Encore」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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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inem「Encore」



那是 C-Low 第一次接触到 hip-hop 音乐,也让他成为了 Eminem 的歌迷,那会儿他热衷于翻唱 Eminem 的歌,直到现在 C-Low 还能背下来姆爷的歌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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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-Low 在丹东


高中毕业那个假期,出于想挣点钱的目的,C-Low 在家乡丹东找了个酒吧唱歌,“我这人唱歌也不好听,那就唱 Eminem 吧,我下载了一堆 Eminem 的伴奏,然后拿给酒吧的人听,他们说可以,那时候酒吧台下也没什么人,我就这么唱了。”



自己做 beat 自己唱



C-Low 在他的记录片中说到,他作品的词、曲、编、录、混、母都是自己完成的,他信不过别人,不想把自己的音乐交给任何人,他的音乐只属于他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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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听到 Eminem 之后,他对 hip-hop 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。因为起点很高,他一开始都写英文歌词,后来认识了一个同样喜欢 hip-hop 的朋友,而对方只会用中文 rap,他逐渐接受中文歌词,走上了中文说唱的道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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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毕业之后,因为不想再用别人的 beat 说唱,他决定前往北京现代音乐学院学习编曲,“用别人的 beat 无法百分百表达我自己,所以我决定去学音乐,自己做 beat 自己唱。”


在北京现代音乐学院的三年里,C-Low 做了很多事,从大一开始就经营着音乐团体,自己也出了两张 mixtape,索性第四年他再也没去过学校。



我当过司机,管理过库房,还做过赌场荷官




大学毕业后,C-Low 随着家人去了加拿大,他抱着开录音棚的心态去到那边,结果却和他想的不太一样。

“我在当地没什么人脉,也没人找我,所以去的前一年半一直浑浑噩噩的,只能打零工过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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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-Low 在加拿大

C-Low 喜欢开车,他做过的零工几乎都和车有关:二手车行的擦洗,富裕人家的司机,外卖员,仓库面包车司机,这些他都干过。

“这些零工里我最喜欢的是给仓库开面包车,我不喜欢载人,因为载人听不了歌,我之前一直是在家做音乐,难得有个工作不需要看电脑,每天能看着远方,一边开车,一边听歌,还不用和人交流,有时候还要帮库房搬一些东西,我还能锻炼身体,对我来说这工作简直都太棒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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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之外,C-Low 的工作履历中还有赌场荷官这一项。

据他回忆,赌场的工作量极大,一般都是从深夜干到天明,“我一般在赌场工作八小时,干40分钟歇10分钟,一直是站着的状态,同时要不停地做20以内的加减法,告知顾客输赢结果和赔率比例,所以根本不能走神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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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特别好奇,如此丰富的经历给 C-Low 带来了什么变化,但他却表示自己是一个特别稳定的人,不会出现某一件事情把自己三观颠覆的情况,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。




一块胶布




回国之后的 C-Low,过着和在加拿大完全不一样的生活,他住在北京郊区,降级了录音环境,还丢了女友,直到这首创作于两年前的歌在节目中走红,他才再一次受到瞩目。

C-Low 一直觉得《一块胶布》是不完美的,因为这首歌的创作加上 MV 的拍摄在一天之内就完成了。

一块胶布C-Low赵贵梁 - 说唱新世代 第4期C-Low:我希望能做出一张“我死了都值得”的专辑(图8)

2018年的某天清晨,C-Low 看了一篇公众号文章,文章分析了某女 rapper 在某档节目中镜头被剪掉的原因,这个情况让他有些生气,“我在开车送女朋友去学校的路上决定写一首歌,还特意在车上放了崔健的《一块红布》寻找灵感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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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他这张照片像谁~

那天 C-Low 把女朋友送到学校之后就回家埋头创作,“我啥也不想干了,就想借着这个劲儿把歌写出来,其实这歌在我开车那会儿就已经在我脑子里了,包括快板的设定和副歌的安排,以及用什么角度去说这个事情,我第一次感受到灵感这个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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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块胶布》的 MV 封面

《一块胶布》就在一天的时间里诞生了,“天黑的时候我就把这首歌录出来了,然后我室友回来了,我就托他帮我拍了个MV,发布之后我就睡了。”

这首歌的创作过程跟他以前的作品完全不一样,歌的反响也远超他的预期,“我以为这歌没啥热度,撑死也就几十转发,没想到这么有影响力。”

也许就是这种异乎寻常的创作方式才让《一块胶布》如此有生命力。




Post Hip-hop 简称 “后嘻”




C-Low 说《说唱新世代》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节目似的。

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在节目中留下的表演其实都不是说唱,“他们导演当时跟我说节目想要寻找 ‘世代表达者’,这挺吸引我的,比如我在节目里的第一场表演是 Disco,第二场《一块胶布》也不算标准意义上的说唱,第三场我准备玩一个 Synthwave,你说这要是别的节目估计早把我做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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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工龄来讲,C-Low 其实算不上 “世代表达者”,“我跟马思唯其实是同一批玩说唱的,但后来因为我出国上学等一系列事情,让我的音乐生涯出现了空档,比我入行晚的年轻 Rapper 有的都比我红。”

C-Low 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别的意思,因为他早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音乐风格——Post Hip-hop 后嘻哈音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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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16年,C-Low 几乎保持着每年出一张专辑的频率,可随着做音乐的时间越长,他就越发现 hip-hop 的音乐性不够,他想通过自己的方式去探索 hip-hop 的边界。

“我这四年一直想做一个大的,是那种发布之后我就可以安心死了的专辑,因为明年我就27了,就能进俱乐部了。”

他跟朋友说 “后嘻” 就是后来不玩嘻哈的意思,“其实这么理解没问题,因为我的成长轨迹中蕴含了很多其他音乐元素,比如 Disco、后摇、Dream pop 这些音乐,它们也影响着我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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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睡袍的 C-Low 

“听起来不像 hip-hop,但喜欢 hip-hop 的人一定喜欢我的歌。”这是 C-Low 给歌迷的保证,他说他这个人就特别 hip-hop ,所以无论他做什么音乐都是 hip-hop。

现在你也许能明白 C-Low 为什么穿着睡袍参加这场万众瞩目的嘻哈真人秀了。




别把自己当圣人



自己的审美和能力不对等恐怕是创作者面临的最大难题。


C-Low 也不例外,为此他之前十分痛苦,自负和自卑就像是伴随他创作的两种声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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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之前最痛苦的核心就是我一直在自负和自卑的边缘徘徊。我是个自负的人,所以在我的想象中我是个圣人,但我肯定不是圣人,当我用圣人要求自己的时候,我就自卑了。”


屡屡碰壁的经验让 C-Low 看清自己不是圣人,“在经历了很多之后,我慢慢意识到我是凡人,但是个挺不错的凡人,当我接受了我是个凡人之后,我就挺自洽的,也省去了很多烦恼。”


现在,这个挺不错的凡人学会了接受自己的不足,并不断向自己的审美水平靠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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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头说 C-Low 可能是最适合《说唱新世代》的音乐人,因为他的音乐最能体现“万物皆可说唱”。


你在他的音乐里听不到任何预设框架,也听不出像谁,他的音乐代表的只有他自己,毕竟从编曲到混音都由他一人包办,别人挑不出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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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自己的 studio 四周贴上了丛林壁纸,因为他想象不到绿色的音乐,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周边对他创作的影响。



他还喜欢用颜色来形容音乐,在他还未与我们见面的专辑里有一首歌就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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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一首描绘夕阳快要落下去的时候,橙色和蓝色交接的一首歌,这首歌到现在我混了20多个版本,我给前两个版本取名为 Blue Mix 和 Orange Mix。”

在我看来 C-Low 就是 “世代表达者”,是在嘻哈音乐如快消品的时代,依然坚持用时间来打磨一张不朽专辑的艺术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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